当前位置:首页 > 足球新闻 > 默尼耶的朴素实话:巴洛贡扛下了所有,但那不是他的错
发布时间:2026年09月26日 04:08
早上八点接受采访?这在足球圈里可不多见。但你聊上几句就知道,默尼耶本来就不是那种按套路出牌的人。电话那头,他笑着说自己是个“精力过剩”的主儿。这种性格,你从他走过的路就能看出来:在比利时乡下送过信、修过汽车挡风玻璃,后来一路踢到多特蒙德、巴黎圣日耳曼,现在穿上了桑德兰的球衣。

国家队的履历也挺硬——83场,三届世界杯。说到最近那一届,他心里的感受挺复杂。你想想,身边出了巴洛贡那档子事,换了谁能平静?后面再细聊。
他已经彻底把家安在了威尔赛德。全家搬到光明球场附近,没事就去罗克海滩遛弯,还在地标彭肖纪念碑前拍了张自拍。有人觉得这画风有点违和,但默尼耶不在乎——他本来就喜欢超现实主义。聊起弗兰芒绘画,他从鲁本斯扯到马格里特,又说起比利时队新球衣的设计灵感正是来自超现实主义。“上学那会儿学的这些东西,到现在还惦记着。比利时人骨子里就有那股劲儿,你看国内政治也是。我很喜欢国家队总在问的那个问题:比利时到底是什么?”
今天是个大日子——他满35岁了。生日怎么过?早间训练,然后晚上八点,桑德兰主场迎战阿森纳。去年11月两队打过一场,2比2,布罗比补时扳平,全场炸锅。如果今晚能上场,那就是他第三次踢英超。当年埃梅里在阿森纳时,两人在巴黎就认识,外界还传过他要加盟阿森纳。真有接触吗?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”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他这人,一米九一的大高个,性格外放。一年前其实就能从里尔来桑德兰,赶上里尔伤了太多人,转会泡汤。在比利时、德国、土耳其、法国都待过之后,他总算踏上了英格兰。“这就是我小时候看的英格兰足球,”他说,“场场爆满,气氛炸裂,比赛质量高,对抗硬朗——你想要的全都有。我喜欢那种‘有序的混乱’。说真的,有点后悔没早点来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尤其是桑德兰,这球队身上有股劲儿,我特别喜欢。那种来自球迷的狂热。城市不大,走路就行,跟我老家很像。说实话,我在桑德兰看到了自己。”
一切来得挺突然。7月初,他还是里尔球员,跟着比利时踢世界杯。小组赛对塞内加尔,两球落后最后加时3比2翻盘,那场赢了之后,1/8决赛碰美国队。大家以为对塞内加尔已经够刺激了,没想到更大的瓜在后头。打美国前48小时,国际足联突然宣布:美国前锋巴洛贡之前对波黑吃的那张红牌,禁赛暂缓一年。于是巴洛贡能出战比利时。足坛谁不知道?这明摆着违规,体育精神被踩在脚下。大家更清楚的是,因凡蒂诺在刻意讨好美国前总统特朗普。政治、金钱搅了进来。巴洛贡上了首发,踢了89分钟。全世界都在骂,比利时队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带着这股劲儿,比利时4比1赢了。
那场比赛默尼耶一直坐在替补席上。两个月后,他冷静地用自己的方式评价了那场风波和整届世界杯。“政治跟足球本来就不该搅在一起。可问题在于,足球本身就是社会的一面镜子——看台上什么声音都有,种族歧视什么的。足球和政治真能分得开?各大足协本来就有政治属性,财务、管理都像政府。只要掌权者做对大众有利的事,那就没问题。可一旦政治力量——我不说‘腐败’这个词——违背了体育本身,那就很危险了。巴洛贡这事就是这样,所有舆论压力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。那不是他想要的。对他太沉重了。但这风波一出,所有人都希望我们干掉美国,希望他们出局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愤怒,更像惋惜。因凡蒂诺的国际足联,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糟蹋世界杯的声誉。默尼耶又说了一句,口气很现实:“这届世界杯说白了就是资本、娱乐、金钱主导一切。它暴露了传统足球里阴暗的一面。好的一面是,美国体育设施确实牛,每年都能办世界杯。前提是,赛事核心只谈足球。可问题是,足球在2026年世界杯里,绝对不是第一优先级。”
比利时随后在八强战输给西班牙,0比2,对手最后夺冠。回国之后,默尼耶接到桑德兰足球总监的电话,接着是主帅勒布里奇亲自打来。“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,”默尼耶回忆,“这是第一次有主教练亲自给我打电话,告诉我他想怎么建队,问我怎么看比赛,问我看没看过桑德兰的比赛。这种交流很有意思。大多数时候都是总监谈转会。在多特,佐尔克说了算;在巴黎也差不多。这是我头一回看到主教练深度参与转会谈判。我不再是小孩子了,自认懂球。有人愿意花时间跟我聊他的想法,这种感觉很好。”
桑德兰上赛季作为升班马拿到英超第七,拿到了欧联杯资格,威尔赛德地区时隔五十多年再次迎来欧战。打完阿森纳,下周三光明球场要打阿尔克马尔,接着客场打曼城。这大概是桑德兰半个多世纪以来最重要的一周了。
对默尼耶来说,这是职业生涯最新一站,而他的起步其实挺曲折。他在比利时东部边境的小镇圣特奥德长大,小时候进了标准列日青训。但待得并不顺心:场外适应不了集体宿舍;场上教练把他放在边锋位置——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那根本不是我的踢法。”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今天的边后卫。精力过剩的他有一个理念:“我的踢法就是无处不在。”
“最后,”他说,“标准列日在第二年结束后放走了我,算是被淘汰了吧。但我其实挺开心的。我记得那天,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。我和妈妈走出办公室,一路笑着。她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。她虽然有点失落,但也看得出,对我来说那是解脱。16岁的我加盟了维尔通。”
维尔通是家比丙俱乐部,半职业。默尼耶一边踢球一边读书、打工:先当邮递员,后来在汽车厂上班。但这段日子并不长。他在维尔通的表现慢慢吸引了外界注意。他曾代表比利时U21在卢顿的主场踢过英格兰梯队,算是第一次踏上英格兰的草皮。不过更有趣的是,2023年6月,坎特——没错,就是那个莱斯特城和切尔西的坎特——用1欧元外加承担债务的方式收购了维尔通俱乐部。
远在少年时代,默尼耶其实是个前锋。他在维尔通进过一个超现实的球:跑动中用脚后跟外脚背破门。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旧影像,他笑了。“这球太疯狂了,完全即兴发挥。”记者打趣说他天生就是前锋料子,他立刻接话:“我本来就是前锋!你知道吗?我22岁才改踢后卫。不是说以前完全不防守,但我一直是十号位。小时候的特点就是持球组织进攻,攻击性强,左右路都能打,也能当九号位。问题是我场内场外都精力过剩,让我站死在九号位,根本做不到。我得不断跑动,拿到球就持续进攻。那些进球片段被传到网上,科技帮我被更多人看见。”
这让他以20万欧元转会布鲁日。2011年,19岁的默尼耶还是进攻球员,首秀就进球,不久后对根克的一场4比5里他又破门,那场德布劳内上演帽子戏法。“没错,那正是他转会切尔西前夕。”后来布鲁日打欧联杯,后防线闹人荒,教练问他能不能客串右后卫。“这不是计划内的安排,”他说,“他们让我先顶上完成任务,之后再看。结果,我就再也没换回去。”他又笑了。“我最大的遗憾,就是那天发挥得太好了。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——效力过巴黎、比利时国家队,改打边后卫给我打开了一扇门。这大概是我职业生涯里,最差也最好的一次决定。”
2016年夏天,25岁生日前夕,他加盟巴黎。先遇到埃梅里,后又跟图赫尔,后者现在执教英格兰队。默尼耶很敬重两人,评价他们“战术灵活,核心目标是让球员享受比赛——当然,得遵守纪律,球场不是狂欢节。埃梅里更严谨,大量无球跑位演练;图赫尔更注重有球训练,体能课都带着球。风格不同,但目标一样:掌控比赛、高位逼抢,瓦解对手进攻。”
在巴黎,他跟姆巴佩、内马尔、迪马利亚成了队友。边后卫的位置,却持续进球。第二个赛季初对第戎,他独中两元,球队2比1赢球。记者提起这事,他又笑了。“那场我梅开二度。”会抢姆巴佩和内马尔的射门机会吗?“当然不会。训练里的小场比赛,位置早就模糊了。他们都看得出来我能踢九号位。不过我在巴黎的角色更像是陪练队友。能在控球率常达七八成的球队踢球是我的幸运。那种局面下,我不只是右后卫,更像一个需要兼顾防守的边锋。现在的球员都是多面手——你看休姆,我桑德兰的队友,就在踢右边锋。每个人都能胜任两三个位置。”
打完阿森纳,周三对阿尔克马尔,然后周日对上哈兰德——两人2020到2022年一起在多特待过。夏窗之后,他还会见到布阿迪,那个年轻中场过去两个赛季在里尔跟他做过队友,后来以1亿英镑转会曼城。“他实力惊人,但说实话,没必要讨论转会身价——现在市场毫无逻辑。你可能花2亿买个庸才,2000万就能签下顶级球员。一切都没道理。至于哈兰德,不用我多说。”
离开多特后,他先去土耳其踢了半年特拉布宗体育,萨拉赫也刚加盟那队。很多人以为他过得不开心,但他说不是——是里尔触发了合同条款把他签回去的。“我知道特拉布宗球迷有多狂热。那座黑海边的小城,偏僻,在伊斯坦布尔和格鲁吉亚之间,有点像桑德兰。当地人为足球而生。有时候狂热会走向极端。坦白讲,那半年或许是我职业生涯最美妙的时光。球迷的支持、当地人的气质,都让人惊叹。球队实力强,一路杀进杯赛决赛,在74000名观众面前2比3输给贝西克塔斯。很难忘,我真的很喜欢那里。”
一路走来,他拿过比利时、法国、德国的联赛和杯赛冠军,还是2018年世界杯季军。丰富的欧战经验,正是桑德兰现在需要的。“我一直习惯双线作战。一周两赛,早就适应了。这也是桑德兰说服我加盟的重要原因。我们不想做一支只求保级的平庸球队,绝不。上赛季第七,我们希望至少复刻这个成绩。欧联杯能带来重量级对决。我踢球不只是为了乐趣,人需要追求成就。35岁了,我依旧留在有竞争力的俱乐部,靠的就是对足球的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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